当最严去产能遇上最猛复产潮,无论在政府层面,还是行业层面,几乎所有人都认同这会是一场艰难的博弈。与此同时,又没有人能说得清楚,在去产能和复产潮的这两股力量博弈当中,谁将成为压倒另一方的力量。
今年4月,国内钢铁日均产量达到了历史的新高,2月份以来每周的高炉个数开工率和容积开工率一直呈现环比上升,包括松汀、港陆、粤丰、安泰、兴隆等在内的唐山钢企均已部分复产或是全面复产。
截止5月第3周,钢厂复产的势头还在持续地上升。统计数据显示,242家钢铁企业高炉个数开工率为84.23%,周环比上升0.66个百分点。与此同时,一周之内再次复产高炉6座,其中5座为停产较久后复产,其余1座属于检修后恢复生产。
同时,针对过剩产业的企业生产调研则在工信部持续地展开。4月初,工信部产业政策司在河北唐山、山西长治等多地进行了钢企生产情况调研,调研的对象包括了国企和民企,负责调研的工信部相关司局人士称,进入三四月以来,企业复产情况的确较为明显。
中国钢铁工业协会副会长屈秀丽将这轮复产潮定义为“市场的本能”,但其促成因素的确是复杂的。“螺纹钢期货价格上涨带来了强刺激,进入3月之后又恰逢销售旺季,建设项目大面积开工,市场情绪和供需基本面共同作用下,钢铁产量跟着价格水涨船高。”
实际上,此前钢铁市场一度认为钢企复产力度会大大低于预期,原因在于,一方面钢企此前连年亏损,融资渠道会因此受到影响,在缺钱的情况下复产成本较高;另一方面,整个钢铁行业一直处于产能过剩状态,减产的预期始终存在。
然而,眼下的这场本能带来的“冲动”,对于整个存量市场带来的影响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与此同时,一定比例的违规生产必然会借机死灰复燃。“几乎能够肯定,这轮复产的产能当中,除了大部分合规的产能,不合规产能在所难免。”屈秀丽表示。
从今年2月上旬到5月中旬,两个月的时间内,从国务院到十多个部委,共计九个化解钢铁煤炭产能的重要文件相继出台。因此,将这一轮去产能称之史上最严厉并不为过。
谈及去产能过程中的最大障碍,分析人士指出,对于地方政府来说,人员安置和企业债务处理会是此轮去产能行动中的痛点和难点。一方面,去产能本身对地方经济就存在着短期的影响,地方政府本身存在着意愿不强、动力不足的问题,另一方面,人员安置和企业债务处理在客观上难度也比较大。
对于人员安置,通过中央和地方的两套财税支持,或可化解可能的就业风险。更加棘手的恐怕还是在于债务问题。目前钢铁业总负债超过3万亿元,钢铁企业平均资产负债率在70%左右。对于债务处理,是更倾向于财政救助,还是依靠市场化去杠杆,至今仍未定夺。
这也意味着,在去产能的一些主要症结方面,依然存在着很大的变数,或许将从根本上影响去产能的实际效果。屈秀丽认为,“随着这轮全国性钢铁煤炭行业去产能力度的加大,一定会遇到很多新的棘手的问题。对于国企和民企,由于性质不同,问题也会有所不同,解决起来都不会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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