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货币税和国际货币税的角度来看,货币税也叫铸币税,是货币发行者凭借其发行特权获得的货币面值与发行成本之间的差额,是货币创造获得的财政收入。当货币流动到国界之外时,国际货币税就产生了——国际货币税是一国因其发行的货币被其他国家持有而产生的净收入。持有外币作为储备,相当于向外国政府缴纳“货币税”或“铸币税”。历史上第一个受益于国际货币税的国家是英国。虽然英镑本身坚持以固定汇率兑换黄金,所以英镑本位是以金本位为基础的,但并不是所有的国际支付手段(英镑)都是以充足的黄金为基础的。换句话说,黄金只是英国国家信用的必要备份手段和补充保障。其他国家持有的超过英国黄金储备的英镑数量,就是英国对这些国家征收的国际货币税。二战后,征收国际货币税的特权转移给了美国。在布雷顿森林体系下,美元虽然以黄金交换为基础,但其向世界其他国家征收国际货币税的本质与二战前的英镑是一样的。海外发行超过美国黄金储备的美元,扣除美国向这些持有美元的储备国支付的利息后,是美国向世界其他国家征收的国际货币税。征收国际货币税导致“特里芬”问题。为了让美元走出美国的海外流通领域,美国必须用自己创造的货币去购买其他国家的商品,或者投资其他国家。货币发行的效用和收益都会留在美国——这必然导致美国的国际收支逆差。于是就有了布雷顿森林体系下著名的“特里芬困境”:既然美元已经成为国际储备货币,那么世界经济贸易的发展必然导致对美元的需求不断增加;为满足这一需求,美国必须保持长期的国际收支逆差,从而保持美元流入国外,但这必然导致美元价值的不稳定。如果美国维持国际收支平衡以稳定美元币值,而未能满足国际经济交易对美元的需求,那么世界经济将陷入通货紧缩。实际上,“特里芬困境”的存在是因为国内货币税和国际货币税的本质区别,因为美国承担了全球货币创造者和国际货币税征收者的角色,却未能履行类似于国内货币税征收者所履行的公共职责——这既不是双向流动和完整的商业周期,也不是双向流动和完整的金融周期,而是商业周期的一半所获得的资金成为了美国金融周期的另一半。由于国际货币税的征收权和收益权的不对称,没有分配渠道,只有商业购买渠道,即允许美国用本国政府发行的美元无偿购买他国的商品或服务,但这必然导致贸易顺差,进而导致美元贬值。美元贬值的结果是,美国的国际货币税将进一步扩大:在原有的为国际贸易需要而发行美元的国际货币税的基础上,进一步向其他国家征收美元贬值引起的通货膨胀税,使持有美元的人。国际货币体系的稳定要求人民币国际化。欧洲一直是全球经济稳定的积极力量。欧元的崛起改变了美元一家独大的局面,使欧洲地区摆脱了美元储备的陷阱。随着全球欧元储备的增加,欧元区从国际货币税的缴纳者变成了征税者。虽然“特里芬”问题并没有出现在一种国际货币的全球扩张初期,但这并不能改变国际货币征税人的货币商业周期与金融周期冲突的本质,欧元未来将面临与美元同样的困境。虽然日本经济十几年来没有起色,但在1973年以来日元长期升值的过程中,日元国际化开始加速。特别是1985年广场协议之后,日本对外贸易和投资使用日元的比例一度达到40%以上。因此,日本在持有巨额美元并作为美元国际货币税的支付者的同时,也向日元储备资产的持有者征收国际货币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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